带着这份盲目的自信,顾西洲开始行动了。他首先尝试联系记忆中几个会在未来几年大放异彩、但目前还郁郁不得志的新人导演和编剧,想用自己"超前"的眼光投资他们,或者低价签下他们。
然而,现实给了他第一记闷棍。
他根本联系不上那些人。或者说,对方一听是"顾西洲"——那个声名狼藉、被全网嘲讽、还被原公司起诉索赔的劣迹艺人,要么直接挂断电话,要么客气而疏远地表示不方便合作。没有经纪人牵线搭桥,没有公司背景作为信用背书,他连那些未来之星的面都见不到。
他不甘心,又凭着记忆,想去接触几个目前尚未被重视、但很快就会升值的投资项目。结果同样碰壁。投资人会议?他连入场券都拿不到。商业酒会?他的名字早已从邀请名单上被划掉。他试图用自己预见未来的说法去说服别人,却被当成疯子或者拙劣的骗子,甚至差点被保安赶出去。
他走在大街上,偶尔会被认出来,收获的不再是尖叫和追捧,而是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和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那就是那个自恋又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顾西洲!"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知名度,如今成了压垮他的耻辱柱。
他去试镜,哪怕是些他前世根本看不上的小角色,导演和制片人看他的眼神也充满了审视和不信任。他试图表演一段记忆中获奖的戏份,却因为长期酗酒和精神颓废,演技僵硬浮夸,连他自己都感到惨不忍睹,更别提打动别人了。
一次次的碰壁,一次次的冷眼,像一盆盆冰水,接连不断地浇在他那因为重生而过度发热的头脑上。
他住在一个比之前更破旧、更狭小的出租屋里,靠着之前所剩无几的积蓄苟延残喘。法院的传票和赔偿通知书如同催命符,让他夜不能寐。
前世的纸醉金迷、众星捧月,与今生的穷困潦倒、人人喊打,形成了无比残酷的对比。
在一个寒冷的夜晚,他回想着前世那些风光无限的照片,再看看眼前家徒四壁、冰冷彻骨的现实,一个他一直以来不愿承认、拼命逃避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了他的心底,并且越来越清晰——
前世,他能那么顺利,能那么快登上顶峰,真的是全靠他自己的实力和远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