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是阵法的主持者和操控者。

"带姜燃。"他淡漠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向通往诛仙台的石阶。

两名执法殿弟子"护送"着姜燃走上高台。

她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灰色弟子服，身上没有任何镣铐，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无从反抗。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怜悯、鄙夷、好奇、漠然……如同针扎。

柳清漪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一位须发皆白、看似德高望重的长老，或许是出于宗门颜面，或许是走个过场的上前一步，轻咳一声，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姜燃，今日之举，关乎清漪师侄性命，亦关乎宗门大道。墨宸道君言明，你已自愿捐献灵根，助同门脱厄，此乃大义。老夫最后问你一次，此事，是否确为你本人意愿？"

这话问得冠冕堂皇，仿佛给了姜燃选择的机会。

姜燃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位长老，脸上没有任何恐惧或悲伤，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诮，反问道："长老，若我说……并非自愿，您待如何？这大典，可会停止？"

那长老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的反问，脸色顿时一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台下也响起一片哗然。

"放肆！"不等长老回答，台下柳清漪的一名狂热拥护者立刻尖声叫道，"姜燃！你什么身份？也配在此质问长老？！修仙界弱肉强食，天经地义！能为柳师姐奉献，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由得你愿不愿意？今日你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实力为尊，不懂吗？！"

这话虽然难听，却道出了在场许多人心中的想法。一时间，不少人都暗自点头，看向姜燃的目光更加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