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她去？确实是个累赘，毋庸置疑。

但是……他看了一眼跪在下方，身体微微发抖的女子，那张与清清相似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对他的担忧和愿意赴汤蹈火的决心。

这种全然依赖、盲目崇拜、甚至愿意为他去死的眼神，是他从未在其他人身上看到过的。而且，她刚刚炼气，修为低微，心思单纯，更容易掌控。放在眼皮子底下，或许比留在宗门，被某些一直看不惯他行事作风、或是想探查清清情况的其他长老或其势力接触要好？

更重要的是，极北冰原环境极端恶劣，寒气逼人，或许……可以借此机会"磨练"她一下，让她这具身体和那变异火灵根更能适应未来的"移植"？极端环境下的应激反应，有时能激发灵根潜力。

种种冷静甚至冷酷的算计在墨宸脑中飞快闪过，最终，他做出了让姜燃目瞪口呆、完全出乎意料的决定。

"可。"他淡淡吐出一个字，简洁得没有半个字的废话。

"？？？"姜燃猛地抬头，脸上那副精心准备的"担忧决绝"表情彻底裂开，变成了真实的、毫无掩饰的错愕和难以置信，瞳孔都因震惊而微微放大，"道、道君？您……您是说……同意弟子一同前往？"

她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墨宸看着她失态的样子，微微蹙眉，似乎不喜她的质疑和失仪：

"既想同行，便回去准备。明日辰时，山门集合。若迟到，"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一分，"便不必来了。"

"是！是！多谢道君！多谢道君恩典！弟子一定准时到！绝不迟到！"姜燃反应过来，赶紧压下心中翻江倒海般的惊涛骇浪，重新低下头，声音因为巨大的"惊喜"而更加颤抖，几乎语无伦次，连连叩首。

她几乎是手脚发软地退出冰宸殿，直到走出很远，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才感觉找回了一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