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电子音如同毒蛇,在耳边留下恶意的低语后便消失无踪。手机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碎裂,却像一块寒冰,冻僵了沈暮安的指尖。
恐慌和背叛感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
几乎是本能地,在那些尖锐的指控刺入脑海的瞬间,另一股更强大的力量迅速占据了上风——那是这段时间以来,夜玄璟用无数个日夜、用笨拙的温柔、用不顾生死的守护,一点点在他心底重建起的信任。
“他不是替身。”
“是我眼盲心瞎。”
“保护你,是我的本能。”
“如果想起不好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夜玄璟那些沉痛、真挚、甚至带着恳求的话语,如同最坚固的盾牌,挡住了匿名电话射来的毒箭。
沈暮安急促地呼吸着,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从最初的慌乱,逐渐变得清明,继而沉淀为一种冰冷的锐利。
他几乎立刻就想明白了关键。
这个电话,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夜玄璟似乎找到程煜、逼近“导师”老巢的时候打来。目的是什么?无非是挑拨离间,扰乱视线,甚至可能……是想利用他,来牵制或者伤害夜玄璟。
对方想让他崩溃,让他去质问夜玄璟,打乱夜玄璟的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