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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在他昏迷不醒时,外界是如何风起云涌,而自己又是如何被推上风口浪尖,不得不竖起全身的刺,甚至启动那些足以反噬自身的疯狂计划来守住一切?

还是告诉他,自己收到那条神秘信息时,是抱着怎样一种近乎绝望的希冀,赌上一切去寻他?

他眼底那瞬间翻涌的剧烈波澜迅速沉寂下去,重新覆上冰封般的冷漠。他用力,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手腕从夜玄璟的钳制中抽了出来。动作缓慢却坚决,带着一种清晰的疏离。

“没发生什么。”沈暮安垂下眼帘,避开夜玄璟的视线,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只是有些人以为你死了,急着想来分一杯羹。我暂时没让他们得逞而已。”

他轻描淡写地将一场惊心动魄的争夺战、一场血腥的袭击、一次孤注一掷的营救,概括成了简单的“没得逞”。

夜玄璟的眉头狠狠蹙起,苍白的脸上因激动和不满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没得逞?沈暮安,你当我瞎吗?!你身上的血迹,你手里的枪,外面的阵仗,还有你……”他猛地咳嗽起来,胸腔震动,牵扯到不知名的伤口,让他痛苦地弯下腰,额角渗出更多冷汗,但眼神依旧死死盯着沈暮安,“你……你到底动用了什么?!‘蜂巢’?还是‘烛龙’?!”

沈暮安瞳孔微缩,心底掠过一丝诧异,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夜总既然什么都知道,又何必来问我这个‘玩意儿’。”

“玩意儿”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夜玄璟的心口,也瞬间让车厢内的温度降至冰点。

夜玄璟的咳嗽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暮安。那双总是对他带着怯懦爱慕或后期绝望麻木的眼睛,此刻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和自嘲。

他为什么这么说?! 自己何时……用这种词形容过他?虽然……虽然他确实曾因为那张相似的脸和程煜的存在,而刻意忽视他、冷待他,甚至……说过一些伤人的话。但“玩意儿”……?

巨大的不适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攫住了夜玄璟,他下意识地想反驳,想解释,但剧烈的疼痛和虚弱让他一时说不出话,只能急促地喘息着,眼神复杂地盯着沈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