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力似乎很快发挥了作用,或许更多的是连日的疲惫和情绪大起大落达到了极限。沈暮安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困意袭来,他试图抵抗,想保持清醒等到速写送来,但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踉跄着走到沙发边,重重地坐了下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倒。意识如同沉入泥沼,迅速被黑暗吞没。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仿佛又闻到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感觉到了那只覆盖在他手背上、冰凉却带着笨拙安抚的手……
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沈暮安睡得很沉,却极不安稳。无数光怪陆离的梦境碎片交织在一起——冰冷的雨夜,狰狞的伤口,夜玄璟坠落的背影,屏幕上嘲弄的文字,还有……一片朦胧的、温暖的湖水,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模糊背影……
他猛地惊醒过来!
心脏狂跳,额头上全是冷汗。
窗外天光已经大亮,竟然已是第二天清晨!他居然睡了这么久?!
“周谨!”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沙哑,却充满了急迫,“东西呢?!速写呢?!”
办公室的门立刻被推开,周谨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形容的表情,像是激动,又像是困惑,甚至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悚。
他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纸袋,却没有立刻递给沈暮安。
“沈先生……东西……一小时前就到了……”周谨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似乎在组织语言,“但是……在东西送到之前……我们收到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