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周谨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那个画家说……大概半年前,他又在苏黎世湖边看到了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被几个人陪着……侧脸和神态……和那个看报的男人非常像!但他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因为看起来……很虚弱,而且这次没有戴帽子。”
轮椅?半年前?苏黎世湖边?
沈暮安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他浑身血液几乎要倒流的念头猛地窜入脑海!
不!不可能!他亲眼看到了那条冰冷的直线……他……
但万一呢?!
万一那场精准的谋杀,本身也是一个局?一个连医院仪器和医生都能骗过的、金蝉脱壳的局?!对方既然能篡改记忆,能操控信号,难道就不能制造一场完美的假死吗?!
为了什么?为了让他彻底绝望?为了让他方寸大乱?为了……彻底隐藏起夜玄璟这条线?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不敢奢望的狂喜,如同两股巨大的洪流,在他胸腔内疯狂对冲!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椅子向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画!速写!还有那个湖边男人的线索!立刻传回来!最快速度!”他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巨大的急切和恐惧——恐惧这只是一场空欢喜。
“已经在路上了!人力传递,最快还要四小时!”周谨立刻道,他也意识到了这个发现可能意味着什么,激动得手指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