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安不再多言,大步走出了这间冰冷的房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却又异常坚定。
回到地面,回到那间属于夜玄璟的、此刻却空荡荡的总裁办公室。他没有开灯,任由城市的霓虹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他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屏幕的冷光映亮他毫无血色的脸。
屏幕上,是夜氏庞大的信息网络和资源调度界面。无数光点和数据流在闪烁、交汇。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一个个最高权限的指令窗口。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通过监控屏幕看着这一切的技术人员和周谨都骇然失色的事情——
他开始了权限移交和……自我剥离。
将他名下所有的夜氏股份、期权、不动产、以及一系列连周谨都未必完全清楚的、夜玄璟早已秘密转移到他名下的巨额资产和海外信托基金……所有的一切,以一种近乎捐赠的方式,快速而有序地,转入一个新成立的、以夜玄璟名字命名的慈善基金会账户下。基金会的唯一受益方向,是致力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研究与救助。
同时,他将夜氏集团的实际控制权,通过极其复杂的法律条款和代理协议,移交给了由周谨、几位最核心的元老股东以及一个独立的监督委员会共同暂管。条款严苛到几乎剥夺了他自己未来所有的干预可能。
他像是在安排后事。不,他就是在安排后事。
斩断所有退路,剥离所有财富和牵绊,将自己变成一把纯粹的、一无所有的、只为复仇而存在的……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