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一直怨恨着、防备着的人,却是那个一次又一次、毫不犹豫用生命守护他的人。
巨大的悔恨和悲伤如同滔天巨浪,将他彻底淹没。他蜷缩在长椅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压抑的、绝望的哭声在空旷冰冷的走廊里低低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主治医生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沈暮安和周谨立刻冲了上去。
“医生!他怎么样?!”周谨急声问道,声音紧绷。
沈暮安死死盯着医生的嘴,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停止跳动。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凝重但带着一丝庆幸:“万幸!子弹离心脏和大动脉都差之毫厘!但失血过多,背部创伤严重,多处骨折,肺部也有穿透伤……手术很成功,但还没有脱离危险期,需要送icu密切观察48小时。”
没有脱离危险期……
沈暮安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又被巨大的恐惧攥紧!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周谨连忙扶住他,继续问医生:“那……会不会有后遗症?他什么时候能醒?”
“后续恢复要看他的意志力和身体状况。至于醒来……可能很快,也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医生叹了口气,“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很快……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