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松手!必须马上急救!”周谨急得眼睛都红了,几乎要动手去掰他的手指。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沾血的手,极其微弱地、颤抖地抬了起来,轻轻覆在了沈暮安死死攥着的手背上。
他竟然还残留着一丝意识。
他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目光涣散失焦,却固执地、艰难地寻找着沈暮安的脸。嘴唇翕动着,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安……安……” “……别……怕……” “……没……事……”
每一个音节,都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像最沉重的巨石,狠狠砸在沈暮安的心上!
都这样了……他还在安慰他……让他别怕……
沈暮安的心脏像是被彻底撕碎,巨大的悲痛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洪流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坚持。他终于松开了手,任由周谨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夜玄璟抬上担架。
他的目光死死追随着那张毫无血色、如同破碎琉璃般的脸,看着他被迅速抬走,看着那刺目的鲜血在担架上晕开大片的猩红……
世界仿佛失去了所有声音和色彩,只剩下那片不断蔓延的、触目惊心的红。
他踉跄着想跟上去,双腿却软得如同棉花,直接跌倒在地,冰冷的地面硌得生疼,他却毫无知觉。只是徒劳地向前伸出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小兽哀鸣般的破碎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