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安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问,想问为什么,想问这一切到底算什么,想问前世那场冰冷的死亡和今生这突如其来的维护究竟哪个才是真相……
然而,所有的疑问在撞上夜玄璟那双深邃沉寂、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捏死一只蚂蚁般平静的眼眸时,都哽在了喉头。
夜玄璟没有再看他。他似乎耗尽了力气,微微阖上眼,眉宇间带着浓重的疲惫和因强行动怒而牵动伤口的隐忍,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几分。他需要休息,身体的剧痛和精神的消耗都在提醒着他极限所在。
沈暮安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最深处。他沉默地走上前,将手机轻轻放回床头柜,然后拿起温水杯和棉签,再次小心翼翼地润湿夜玄璟干裂的嘴唇。
这一次,他的动作依旧小心,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僵硬和刻意疏离,多了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专注。
夜玄璟没有睁眼,只是喉结微动,配合地接受着他的照料。
一种无言的、诡异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流淌,冲淡了先前刻意维持的疏远。
接下来的两天,病房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场针对沈暮安的舆论风暴,如同从未发生过一般,被彻底抹去了一切痕迹。网络上再也搜不到只言片语,甚至连私下讨论都仿佛成了一种禁忌。程氏集团股价莫名受挫、重要项目受阻的消息隐约传来,更坐实了夜玄璟反击的狠厉与果决。
夜玄璟的伤势在缓慢恢复,清醒的时间逐渐变长。他依旧会处理公务,但不再像之前那样争分夺秒,而是更注重效率,偶尔甚至会因为精力不济而短暂休憩。
他与沈暮安的交流依旧不多,但那种冰冷的、公事公办的疏离感却淡化了许多。有时他会主动要求喝水,有时会在沈暮安帮他调整姿势时,极轻地道一声“谢”,有时则会长时间地沉默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