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玄璟的呓语还在继续,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别……怕……” “……冷……” “……我……在……”
每一个破碎的音节,都像一把小锤,轻轻敲打在沈暮安心防最柔软的地方。冰冷的高墙在这一声声无意识的、带着依赖和安抚意味的呓语中,加速崩塌,碎成齑粉。
医生和护士很快赶了过来,检查了夜玄璟的情况,确认是术后正常的炎症反应引起的发烧,进行了物理降温和药物处理。
忙碌过后,夜玄璟的体温终于开始缓缓下降,呼吸也彻底平稳下来,陷入了更深沉的睡眠。
沈暮安默默地退到一旁,看着医护人员忙碌,看着夜玄璟再次平静下来的睡颜,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夜玄璟指尖冰凉的触感和滚烫的体温。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病房。
夜玄璟的烧退了,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他似乎快要醒了,眼睫颤动得越来越明显。
沈暮安几乎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他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清醒一些。他看着镜中那个眼神复杂、带着疲惫和茫然的自己,用力抿了抿唇。
无论真相如何,无论夜玄璟到底是什么心思,至少现在,他需要照顾好他。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无法逃避的内心。
他整理好情绪,走出卫生间。
病床上,夜玄璟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像昨天那样涣散,虽然依旧带着虚弱和迷茫,但明显清醒了很多。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天花板,然后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站在床尾的沈暮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