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极其微弱、模糊的呻吟将沈暮安从噩梦中惊醒。
他猛地抬起头,心脏还在因为梦境而狂跳。病房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夜灯,光线朦胧。
是夜玄璟。他似乎又陷入了某种不适,身体在微微发抖,嘴唇苍白,牙齿甚至发出细微的磕碰声。仪器显示他的体温有些升高。
发烧了?术后感染?
沈暮安瞬间睡意全无,心提了起来。他立刻起身,用手背试探了一下夜玄璟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他立刻按下呼叫铃,同时快步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浸湿了毛巾,拧干,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敷在夜玄璟滚烫的额头上。
冰凉的刺激让夜玄璟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颤抖稍微减轻了一些。但他似乎依旧觉得很冷,无意识地蜷缩着身体,向热源的方向靠拢——也就是沈暮安所在的方向。
沈暮安看着他那脆弱的样子,犹豫了片刻。医院的被子已经盖得很严实了。
鬼使神差地,他想起小时候自己发烧时,母亲总会把他搂在怀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立刻掐灭。太荒谬了。
然而,看着夜玄璟因为冷而不断发抖的样子,听着他那细微的、痛苦的呻吟,沈暮安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脱掉了自己的外套,然后极其小心地、避开了他所有的伤处,隔着被子,轻轻地、虚虚地连人带被拥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