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病床上的夜玄璟似乎睡得并不安稳。他的眉头再次无意识地蹙紧,喉咙里发出极其模糊的、带着痛苦的呓语。身体因为不适而微微扭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无意识地在身侧摸索着什么,似乎想要抓住一点支撑,却又因虚弱和疼痛而徒劳无功。
沈暮安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他看到夜玄璟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略微急促起来,嘴唇干燥得更厉害了。
是伤口疼?还是做噩梦了?
沈暮安的心微微揪紧。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站起身,走到床边。他拿起之前用过的棉签,再次蘸了温水,动作比之前稍微熟练了一些,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夜玄璟干裂的唇瓣和额角的冷汗。
冰凉的湿润似乎带来了一丝安抚。夜玄璟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呓语也停止了。但他那只在空中无意识摸索的手,却并没有放下。
就在沈暮安准备收回手的时候——
那只骨节分明、却因为失血和固定而显得有些苍白无力的大手,忽然像是找到了依靠般,极其缓慢地、带着试探的意味,轻轻勾住了沈暮安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一根手指。
沈暮安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一道细微的电流击中!
夜玄璟的指尖冰凉,带着虚弱的颤抖,勾住他手指的力道很轻很轻,仿佛只是无意间的触碰,又像是迷路的孩子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带着一种全然依赖的、脆弱的姿态。
沈暮安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酸涩而麻痒。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逃离这突如其来的、过于亲密的接触。
然而,就在他微微一动的时候,夜玄璟似乎在睡梦中感知到了他的退缩。那轻勾着他手指的力道,竟然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点点!眉头也蹙得更紧,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带着不安的哼唧,仿佛在挽留,又像是在无助地祈求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