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忙碌。冰凉的药液被推入输液管。
夜玄璟挣扎的动作渐渐微弱下去,那双一直焦急地、担忧地望着沈暮安的眼睛,终于抵不过药物的力量,缓缓地、不甘地……重新闭合。只是那紧蹙的眉头,依旧昭示着他昏迷前最后的担忧和不安。
监测仪上的数字缓缓回落,警报声停止。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令人心悸的寂静,只剩下医护人员忙碌后轻微的喘息声。
沈暮安僵立在床边,脸上泪痕未干,呆呆地看着夜玄璟再次陷入沉睡的、依旧带着痛苦痕迹的苍白面容。耳边反复回荡着他醒来后那两句沙哑而急切的询问。
“你没事吧?” “有没有受伤?”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刚刚崩塌的心防废墟之上。
医生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再次离开。
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暮安缓缓地、缓缓地伸出手,指尖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极其轻地、仿佛触碰易碎品般,拂过夜玄璟紧蹙的眉心,似乎想将那抹担忧抚平。
指尖传来的温度是真实的,那担忧……也是真实的。
他俯下身,凑到夜玄璟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哽咽而破碎的声音,低低地、一遍遍地呢喃,像是在回答他刚才的问题,又像是在对自己宣告一个无法再逃避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