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君宝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仔细回忆了一会,这才不确定的开口。

“李卫南是今年才搬到我们家属院的,按理来说,他是革委会的副主任,不应该住到我们钢铁厂的家属院,但他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被分配了最大的那间院子。”

“李卫南有老婆,是市政府里工作的,但具体是干什么的,我就不知道了。”

“他家很少有外人来,因为我家就在他家前面,要是他家来人,我家肯定能看到。”

“可他住了半年,除了他弟弟,还有一些一看就是混混的人,我没见过有什么人去过他家里。”

“至于他得罪过谁,那可就太多了,革委会,每天都是抄家批斗的,市里但凡有点家底的,几乎都被他以各种理由下放了。”

“就连我父母,都被他以莫须有的罪名,下放到了西北。”

“原本我也是要和父母一起被下放的,但李卫南动用手段,把我留了下来。”

“可是他占了我家的房子,没收了我家的全部财产,就是为了逼我,逼我··· ···”

后面的话,周君宝实在说不出口,想起自己的父母可能是受到自己的牵累,他眼眶又忍不住的开始泛红,拳头也死死的攥紧。

顾行之对他家的事不感兴趣。

打断了他的情绪,顾行之继续问道。

“那你又是为什么会来县城的,还被李卫东的手下打成这样,按理来说,他不是应该控制你的自由吗,没有介绍信的你,那可是盲流,你不怕被抓?”

周君宝擦掉眼眶里的泪水,从自己裤兜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了顾行之的面前。

“我是通过一位叔叔的帮助,报名了下乡做知青。”

“原本我报的地方是大西北,想着可以陪着我的父母,结果李卫南从中作梗,将我的地点改成了县里。”

“我原本是想提前过来,打探一下周围的村子情况,结果我才刚到县城,就被李卫东的小弟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