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小厮一把甩开老李:“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给我们老爷做两天工,就想要三百贯,还三百五十贯?穷疯了罢!好啊,书契呢?你说老爷答允你了,那你把书契亮出来,咱们瞧一瞧。”

老李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道:“书……书契?没有书契啊,都是周家老爷口头答应我的!他答应我了!你们不能这样做啊,给我工钱,给我工钱!”

周家的小厮才不理会,一下子蹬开老李,推着平板车,头也不回的走了,一面走还一面嘲笑:“做个菜就想要三百贯,也真是见识了,什么顽意儿!”

老李这时候才惊觉自己被骗了,从地上爬起来,他也追不上周家的车队,干脆转头进了宁水食肆。

阿直见他进来,戒备的道:“你来做什么?”

老李不理会阿直,跑到叶宁跟前,咕咚一声便跪了下来,大喊道:“东家!东家!你就原谅我这次罢!我是被周家骗了!是他们叫我偷了螺蛳粉的方子,还叫我偷……偷您腌制的酸笋,都是周家!”

叶宁垂头看着老泪纵横的老李,淡淡的道:“如今你肯承认了?”

老李使劲点头:“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周家出高价拉拢我,说要给我三百贯,让我偷了螺蛳粉的菜谱子跳槽到他们家去,还……还让偷酸笋,多偷一摊子酸笋,算……算五十贯钱!是我猪狗不如,信了他们的鬼话,这才……这才……”

“求求您了东主,您饶了我罢——看在我二十年为蒋家做工的份子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让我重新回蒋家罢!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相对比老李的激动,叶宁平静的道:“那我问问你,你在蒋家这二十年,蒋家可有亏待于你?”

“没……没有。”老李结结巴巴。

叶宁又问:“可有苛责于你?”

老李道:“也……也没有。”

叶宁第三次发问:“那我呢?你在食肆做工,我可有亏待过你,苛责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