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渊一直盯着阿直的一举一动,却摇摇头,道:“不是阿直,是属下盯着阿直的时候,无意间看见的,是宅中的一个庖厨。”

“庖厨?”程昭松了口气,道:“庖厨进厨房,这再普通也没有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蒋长信却蹙起眉头,这个时辰了,蒋家没有食夜宵的习惯,天黑之后老太爷便歇息了,老爷和大奶奶也从不熬夜,给蒋家上夜的下人可是最轻松的,没有过多的活计,夜里头厨房更是不会动火。

今日倒是稀奇了,这么晚了还有庖厨。

于渊沉声道:“属下怕他是想要偷东西。”

“偷东西?”程昭更是不解:“厨房里能有什么东西?”

蒋长信眯起眼睛,对于他们来说,厨房里自是没有好东西的,无非是一些吃喝的食材,还有各种酱料腌菜等等。

可问题就在于酱料腌菜……

叶宁正在开食肆,他一般都会在家中研究菜色,研究好了之后才会带去食肆,例如螺蛳粉的酸笋,便有一坛子放在了家中。

蒋长信虽不懂吃食,但是他听叶宁说过,螺蛳粉最重要的自然是汤头,而汤头中的关键,其实并不是螺蛳,而是酸笋。

螺蛳粉所谓的臭味,一部分是爆炒螺蛳之后熬汤的味道,那种味道令汤头浓厚而丰富。而绝大多数的臭味,其实是来自于酸笋的发酵。蒋长信偶然间撞见过一次叶宁给酸笋开坛,那臭气,熏得他恶食之症差点子发作……

“酸笋……”蒋长信眯起眼睛。

不是他满心算计,而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蒋长信还是重生过一次之人。这半夜三更的,有人专门往厨房里钻,说不定是冲着叶宁的菜谱配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