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院得令,立刻豺狗一般追出去,紧追在叶宁和那个哥儿身后。
叶宁一路拽着少年快跑,奈何少年是个拖不动的,后面的两个护眼很快追上来,堵住他们的去路。
“宁哥儿!竟是你!”
“好啊,是你……”周大虎两腿微微加紧,好似一个娇羞的内八,步履艰难晃晃悠悠的走过来,便算是黑夜之中,也能看出他的脸色铁青,嘴唇惨白,显然是疼得厉害,那一头的水,不知是雨水还是虚汗。
周大虎指着叶宁:“叶家是吃干饭的不成?怎么叫你跑出来了!连一个哥儿都关不住……好好好!还撞到我面前儿来了,我今日便生米煮成熟饭,我看看你还如何执拗!”
“把他们两个都给我抓住!”
“主子爷,这下子可麻烦了。”程昭一面整理着软榻,准备请蒋长信就寝,一面絮絮叨叨的道:“大奶奶这回子是铁了心给主子爷您相看亲事了,这不是么,听说大奶奶的远方侄儿便快到了,说是来探亲的,其实便是给主子爷相看的……若不是这几日雨水太大,今儿个本就该到了。”
于渊微微蹙眉,他虽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权利知会主子的婚事,但显然,他也是不赞同的。
程昭叹气道:“大奶奶怕是不知主子爷身份,眼看着主子爷也到了年岁,便开始张罗起亲事来了,可咱们主子爷往后是必要回京城的,怎能随随便便娶一个乡野的哥儿?”
蒋长信是皇子的事情,除了程昭与于渊,只有蒋家的老太爷知晓。当年老太爷将还是孩童的蒋长信从京城救出来,因着阉党势力太大,他答应了丞相守口如瓶,便一直没有对任何人吐露蒋长信的身份,即使是自己的儿子和儿媳,也是只字未提。
因而到如今为止,蒋老爷和大奶奶,恐怕还以为蒋长信是穷苦人家丢掉的孩子,正巧被他们收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