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知远是个学子,因着家中穷困,总是帮着做活计,但他从未打过鱼。在他心中,叶宁是一个哥儿,身子骨柔弱,自也是不会打鱼的。
他哪里知晓,其实叶宁打过鱼,若是在他原本的世界,能吃上一口鱼肉,已然是幸福奢侈的事情了。
叶宁撂下手中的东西,道:“表兄在摊子里便好,我去打鱼打虾。”
“且慢!且慢!”章知远拦住他,道:“你怎可下水?这河水性凉,你若是下水,岂不是害了身子?”
叶宁日前生了一场大病,便是因为掉入了冰窟窿,这一病病了许久,如今才有一些气色,章知远才到青田村不久,虽没见过病怏怏的叶宁,却也听说了,此时怎么能叫他下水去?
叶宁特意看了一眼潺潺流淌的河水,笑起来:“表兄,如今这日头,不把河水晒成开水已然不错了,怎还会寒凉?”
“这……”正巧,一滴汗水从章知远的鬓角滚落,的确,这天儿太热了,若是能下水凉快凉快,也是极爽快的。
章知远还是坚持:“不可不可,还是不可。”
他支支吾吾,一张干净的脸面突然涨得通红,瞟了一眼叶宁,又瞟了一眼河水,使劲摇头,坚决不让叶宁下水。
叶宁是个哥儿,尤其还未出嫁,若是下水,那身子必然会浸湿,不管脱衣裳还是不脱衣裳,都不妥当。
章知远干脆一咬牙,道:“这样儿罢,你别下水,只管在岸边指挥着,你看上哪条鱼,表兄……表兄给你打上来。”
章知远一副壮士断腕,风萧萧兮一去不复还的壮烈模样,哪里像是打鱼,好似叫他用自己去喂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