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大郎这么一呵斥,村民立刻作鸟兽散尽,虽更加相信周大虎不是个东西,却也不敢说三道四,媒人夹杂人群之中,一句话不说,也赶紧跑开了。

周家大郎轰走围观的人群,不装委屈了,期期艾艾的小白花儿模样实在不适合他,昂着厚厚的三层下巴,脸上那颗媒婆痣油亮亮反射着浓烈的日头,口中撂下狠话。

“一个坏了身子,不能生养的哥儿!我们周家看得上你,是你的造化福分!好啊,还跟我周大虎拿上乔了,也不打听打听,便是进了县城,我周家也是有名有姓的!你给我等着!”

周大虎口中骂骂咧咧,转身走了。

叶母吓得一直缩在屋儿中,这会子颤巍巍跑出来,垂着大腿哭:“这下该怎么是好!谁不知周家是咱们村儿的一尊大佛,惹了谁家也不好惹他们家!分明是结亲的喜事儿,这会子变成凶事儿了!”

章知远一身正气,说道:“表舅母勿怕,便算是周家在青田村的势力再大,难道大梁还没有律法了不成?”

叶母烦躁的道:“律法不律法的,咱不懂!咱只知晓这么一闹,宁哥儿变成了二婚的弃夫,往后还如何嫁人?”

章知远纳闷儿道:“宁哥儿还未嫁人,连说亲都没应下,也未交换婚书,如何变成了弃夫?”

“你懂什么?”叶母道:“你一个书生,懂得什么?人言可畏啊,这乡里乡亲的,他们能不议论宁哥儿?”

叶宁平静的道:“欲图拐卖人口的是周家大郎,今日被当众揭穿的,也是周家大郎,被村民指指点点的,还是周家大郎,我有何可被议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