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阵前喊话,也没有彼此先切磋试探。

只有刀与剑,血与肉的厮杀。

很快,就有第一个伤亡的修士出现,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搬运尸体的弟子忙得焦头烂额,他们抬着尸体下去,而一旁是源源不断继续填补上去的人。

他们一边往下,一边往上。

生与死的界限在这一刻是显得如此的清晰。

耳边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不管是在城上还是城下,他们都已经杀红了眼。

迸溅的鲜血喷洒在城墙上,血迹还未干涸,就有一层新的血液覆盖了上前。

整面城墙都已经被血染红了。

这里有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宗门弟子,也有酷爱一掷千金走马章台的世家子弟,还有着……此前曾经常被人看不起的那些散修。

到了这一刻他们是什么身份已经不重要了,他们现在都在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整个仙门而战。

一批人倒下了,很快又有新一批人站了上来,就连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老们也走上了城墙。

谷麟始终站在了最前线。

他的胸腔在剧烈跳动,手臂已经累得完全不听使唤了,只凭着本能地举剑挥落。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后退,更没有回去歇息。

他不能走。

他走了,他的师弟师妹们该怎么办?

他走了,他的宗门该怎么办?

那是他的家,那里面住着的也都是他的家人。

外表严肃却异常疼爱他的师父、会被他们这些顽劣的弟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长老们,还有那些叽叽喳喳、为了一个小事能吵个不停的师弟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