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过多的身体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他能感受到自己呼出来的气息是灼热的,脸颊似乎在发烫,但偏偏四肢却冷得像冰块一样,连一点力气也没有。
“咳咳……!”
薄倦意忍不住低低地咳了几声。
也正是这几声咳嗽,像是打破了什么开关一样。
背着他的剑修脚步一顿。
“月伴儿?”
秦悬渊的嗓音止不住地有些颤抖。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生怕薄倦意的清醒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剑修在恐惧也在害怕,他怕这只是因为他太渴望薄倦意醒来而所产生出来的幻觉。
直到,身后的少年轻轻地喊了他一声:“阿渊。”
薄倦意现在连说话也很吃力,光是喊出声来就已经让他感到胸闷气短。
他以为自己喊得很大声,可实际发出来的声音却很微弱。
稍不留神就很有可能会淹没在了风声中。
然而秦悬渊还是听见了。
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了薄倦意的身上,哪怕少年有任何动静他都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
此时听见薄倦意喊他,秦悬渊的眸色终于微微动了动,宛如一尊雕塑在顷刻间活了过来。
他张了张口,想说的话有很多,譬如你的身体怎么样,你现在还难不难受……等等,但临到了开口,他又却都说不出来了。
最终,秦悬渊还是选择了像是叙述一样的,轻描淡写般的,把他想要说的话归结为寥寥的几个字。
“你昏迷了很久。”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用了最冷静也是最平和的口吻。
但薄倦意还是从中听出了些许不太自然的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