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总是不缺信仰神明的人,魔域也一样,或者说,没有任何规矩的束缚,魔修对力量的崇拜更为疯狂。

这些人看似散沙一盘散落在魔域各处,可一旦将他们凝聚起来,却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而这也是殷长厌为何敢跟自己的义父,那位无煌血祖正面叫板的原因。

只要他想,他可以用巫的身份做很多事情。

薄倦意还是第一次了解到这些事情。

他抬起头看向殷长厌。

对方站在祭坛上,种种的动作恰似万年以前的人们在向天祷告,举手投足间丝毫没有世家贵族间的歌舞那样婉转柔媚,相反,殷长厌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虚妄的神性。

看他在跳舞,就像是在看一场浩大的祭祀。

肃穆而又庄重。

当最后一个音节消散的时候,殷长厌也重新站回了祭坛的最中央。

他摘下面具。

在月色与金光的照映下,殷长厌垂着眸,俊美的眉眼如同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辉。

而他的神情也很平静,无悲无喜,恍若神灵降世。

虚幻缥缈极了。

这一刻的殷长厌与底下跪拜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越是疯狂越是激动,他却越是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