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裴柞雪却不会被这短短的几句三言两语就给挑动。

“我不明白阁下在说什么。”他垂着眸,神色淡淡的。

白衣人低下头,他朝裴柞雪凑近了一点,眼含戏谑的笑意。

“不明白?你利用霍秋心在无忧城制造僵傀,明面上她是替魔主效力,可实际呢?”

“是你向魔主提及霍秋心的体质适合当炉/鼎,也是你一手策划了她心上人的死,事后你又把制造僵傀的方法告诉她,还让她知道抽取活人的生机能复活已经死去的人。”

“一个小小的妖哪里需要那么多的生机?那些死去的人分明是变成了你的养料。”

“你很痛苦吧?日复一日被困在如此孱弱的皮囊内,眼睁睁看着自己逐渐变得苍老,变得虚弱。”

“真可怜啊。”白衣人似模似样地叹息了一声。

说罢,他还打量着裴柞雪。

仿佛是想要透过这具分身看到那苍老孱弱的本体。

裴柞雪的神色沉了下来,他冷冷地看着白衣人。

后者也不惧,他挑了挑眉,轻笑道:“说来我们还得感谢血祖大人,要不是你费心在濂珠城谋划,这崖底的封印也不会松动。”

“就是可惜了那些鲛人,与虎谋皮尚不自知,最终落得个魂魄都被永生禁锢的结局。”

“……”

“我错了。”裴柞雪缓缓开口,“阁下何止是消息灵通,这天底下应该就没有阁下你不知道的事情。”

他嘴里说着夸赞的话语,语气却透着一丝嘲讽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