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感情都给了薄倦意。
除了月伴儿,他不在乎这世间的一切。
也因此,这两者虽然看着相似,内里却是天差地别。
……很神奇。
句煌心想道。
谁能想到他的后代会是和他是完全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
如此极致的悬殊同时出现在一个血脉上,也不知道是这中间哪里出现了问题,才导致这两者从一个极端滑向了另一个极端。
……
薄倦意与秦悬渊并排紧挨着坐在一起。
句煌就坐在他们的对面。
彼此的中间还隔着一张不大的矮桌。
远远看上去,他们这幅样子倒确实颇有几分坐下来准备促膝长谈的架势。
就连周遭的风景也是悬泉瀑布,繁花丛中,晶莹剔透的蝴蝶掠过,拖曳着梦幻般的幽蓝色荧光在空中漂浮摇摆,像是在起舞一样。
而在薄倦意看着风景的时候,句煌也在看着他。
从刚才到现在。
他终于有机会看清楚了薄倦意的正脸。
少年显然被养得很好。
柔顺的银色长发比上等的绸缎还要富有光泽,垂落在肩侧被天青色的宝石发夹扣住,月桂叶纹的银饰簪在发间,末端还悬挂着珠链缠绕过脑后,这头上的打扮看似清雅却处处透着矜贵和精致。
在金玉琳琅中,少年披着雪白的狐皮大氅,半张脸都簇拥在雪白的毛发之下,显得又乖又软,那凛白的肤色就如同檐上的初雪,干净纯粹极了。
而出乎意料的是,有着这样纯净的外表,薄倦意的五官却并不寡淡,相反还有些过分的张扬秾丽,只是眉眼间的清冷霜色硬生生将这份旖艳的姝色给压了下去。
但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