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是轮到薄倦意有些哑然了。

他沉默地选择跳过了这个话题,把注意力放到了他们现在身处的环境。

从剑修的怀里站起来,薄倦意率先感受到的便是空。

——无比的空旷。

那道漩涡不知道把他们带到了哪里,这里似乎已经不在海面了,大片大片的黑色岩石嶙峋裸露地分布在四周,乱石堆积,而再往前,地面像是蓦然裂了一条缝。

那缝隙极宽极深,两边的岩壁却格外光滑平整,仿佛是被某种什么神兵利器给齐刷刷切下来一样。

而这个念头在薄倦意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不久就被他自己给否定了。

怎么可能呢……

这样深的裂缝,又怎么可能是人力所为……

能一力破开坚厚的山体,那得有多高的修为才能做到?

薄倦意想都没想就把这个夸张的念头给抛在了脑后。

他把注意力继续放在了眼前的事物上。

他和秦悬渊离那处断崖的所在之处并不远,稍稍往前走了几步,那万仞的险势几乎一览无遗。

光看地面上的裂口就足足有上千米的距离,刀削斧劈般,长长的沟壑横纵在地面上,就像是两边的大地被硬生生地分开了。

从上往下看,岩壁一路垂直向下,宛若直达地脉最深的地方,目力所及之处,崖底深不可见。

薄倦意和秦悬渊站在上面,只能看到下方是一片如迷雾般能够将人吞噬的黑暗。

而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磅礴的水流伴随着隆隆的响声从天上倾灌而下,顺着这道裂缝径直流进了地底。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此情此景就像是天破了一个洞,海水漫灌进来,奔腾咆哮,恍若夹杂着千军万马之势奔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