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秦悬渊第一次面对亲人的离去。
他跪在母亲的墓碑前,耳边听见的都是秦家人说他克母的议论声。
秦悬渊没有去反驳。
他只是下意识地看向秦河,他的父亲,也是他血脉上仅剩的与他最为亲近的人。
年幼的秦悬渊对这位父亲还曾有过期许,他幻想着对方能和别人的父亲一样,站出来保护他的孩子。
然而现实却是,秦河看他的目光中有探究、有不喜,却唯独没有对亲生血脉的喜爱。
“我就说这个孩子生来不祥,他才几岁啊,就把自己的母亲给克死了……”
还没能等到葬礼的结束,秦河就在自己的发妻的墓前朝秦家老太爷抱怨道。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他话里埋怨的这个孩子才不到五岁,且刚刚失去了母亲,正是最需要亲人关爱的时候。
秦悬渊一字不漏地把秦河的话听了进去。
他收回了视线,也收回了他对秦河所有的期待。
而后,不满五岁的秦悬渊就被秦家老太爷带在身边,只可惜不到一年的时间,历来身子骨健壮的秦老太爷也去世了。
至此秦悬渊克亲的名声算是彻底坐实了。
渡厄僧说他是一生悲苦的命,从后面发生的事情来看,倒也没有说错。
秦家覆灭,所有和他有关的人都陆陆续续遭遇了不幸。
秦悬渊可以不在乎那些秦家人,但他却没办法看着同样的遭遇也落到薄倦意的身上,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都赌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