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悬渊……

剑修在沉默了片刻过后,他抵住少年的颈边,嗓音闷闷地开口:“我看了桌上的玉筒。”

这也没什么,那玉筒放在桌上本来也就是要给人看的。

至于里面的内容……

剑修都能弄个假身份来骗他,还不允许他调查对方吗?

薄倦意理直气壮地如是想道。

因此,他听到剑修说看了玉筒,少年只是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秦悬渊无声地敛下双眸,他嗅闻着少年身上的气息,心底自打醒来开始就一直躁动不安的暴戾之气也渐渐像是被安抚了下来。

“我还做了一个梦。”

剑修低声说道。

“梦?”

薄倦意疑惑地眨了眨眼。

“对,那是一个噩梦。”

对秦悬渊来说,世上再没有比月伴儿死亡更令他感到恐惧的事情了。

他甚至都不敢去回忆。

他在看清楚冰棺中的少年就是薄倦意的时候,那一刻,他的内心是有多么的崩溃。

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在剑修的头顶。

他无法动弹,无法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只有一双眼睛,死死地、不可置信地看着冰棺中的少年。

那是他的道侣,是他的明月。

他看过少年任何的样子。

可唯独……

秦悬渊从未见过薄倦意这幅紧闭着双眸、躺在冰棺中了无生气的模样。

他的月伴儿是鲜活的,是明亮的。

——他不该躺在那里面。

是他的错。

是他没有保护好他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