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人站在船首,乌发如墨,鬓若刀裁,他的身形挺拔似一柄出鞘的长剑,整个人透着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冰冷。

而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极其冷冽的剑意,就连他们这些身处在下方的人也能感受的到。

——好强大的压迫感!

温平任有些心惊。

“这人又是……?”

在一片哑然无声的寂静中,他压低着嗓音向余湘湘问道。

只是这一次,已经有人提前替余湘湘给他做出了回答。

“老祖。”

薄倦意神色欣喜地望着那站在船首的白衣人。

他这激动的神态还引得温平任连连看了他好几眼,恍惚间还以为是他看错了。

不然他怎么会看见这向来神色冷淡矜贵的小少爷……脸上居然也会流露出如此激动,甚至是有些雀跃的表情?

与之相比之下,秦悬渊的脸色可谓显得要平静许多,剑修抱剑站立,他的目光遥遥地落在了那白衣人的身上。

他看着对方漫不经心地投下视线,那平淡漠然的眼神只是随意地往他们身上一扫,就足以让底下的众人感受到了一种如芒在背的寒意。

众人还来不及感到心生畏惧,就见那白衣人的视线已经迅速掠过了他们,最终落在了一个少年的身上。

他无需任何言语,早就学会了揣摩上意的鸾凤已经自发地来到了它小主人的身边,它亲昵地用领羽蹭着少年的脸颊,又不停地徘徊环绕在薄倦意的周身。

在薄倦意想要伸出手去抚摸它时,鸾凤立刻将他背起,随即一跃展翅,将小主人带回到白衣人的身边。

直到这时,众人才感觉那股如芒在背的寒意消失了。

余湘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她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有空去回应温平任刚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