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目露祈求地看着力工,颤抖的嗓音宛若黄鹂轻啼,仿佛能最大限度地勾引出旁人对他们的怜爱。

“好疼……求求你……能放了我们吗?”

其中一位年纪看起来最小的少女凑到了力工的面前,她的眉眼精致,一双黑亮的眼珠似是被清水洗涤过,透着清澈干净的懵懂神色。

力工一下子就想到了他的女儿。

他的女儿也是这么大,乖巧伶俐,要不是骤然得了急症,他也不会跑那么远来出海,答应和同乡干这笔买卖也是为了凑钱给女儿治病。

可如今看着这和他女儿差不多年纪的少女,力工一下子就像是被戳到了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握着泔水桶的手也不禁松了松。

然而就在此时,外面左等右等还没见人出来的另一个力工折返回来了。

他看到人呆呆地站在洞口前,心里暗道一声糟,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去把木板给盖上。

“你又把我说的话给忘了?!别去看别去听,这些妖怪最擅长蛊惑人心了!你觉得他们可怜,谁来可怜你呢?!”

他劈头盖脸地先把留下来的力工给骂了一顿,然后又用锁链将木板紧紧缠住。

直到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有余悸地松了一口气。

那留下的力工这会也回过神来了,眼看自己差点闯了大祸,连声都不敢吱一句,任由另一个人絮絮叨叨一边骂着他,一边将他赶忙拉出了这里。

等两个力工走后,这个房间又再次安静了下来。

倘若不是薄倦意和秦悬渊他们亲眼看到了刚刚的这一切,谁也不敢相信就在他们脚下的木板内,竟然还关着几只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