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再缺钱,日子过的再艰难他也没有想过去做一些违背内心的事情。

在吃穿住行上,他可以无限压缩自己的欲/望,餐风露宿,粗布麻衣,他都可以不在意,但原则这种事情,一旦撕开了一点口子就再也回不去了。

薄倦意很少听过秦悬渊提及自己的事情。

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剑修在外面过的是这样颠沛流离的生活。

他无法想象对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但薄倦意想,愿意承受苦难的人,他心里一定有更高洁的品质,才能在痛苦和堕落之间守住本心。

他握住了秦悬渊的手。

剑修的指腹上可以碰得到练剑磨出来的茧子。

和少年相比,秦悬渊的手实在是太粗糙了,一看就是经常需要干活的一双手。

毕竟在秦家的时候,秦悬渊空有少爷的名头,享受的却是连府内下人都不如的待遇。

而皮肤娇嫩的薄小少主却并不嫌剑修的手会硌到自己。

他用双手握住了对方。

“以后,我会陪着你。”

少年咬着唇说道,他的嗓音很轻,语气却很慎重。

秦悬渊的眸色怔了怔,随即他回握住了少年的手,剑修低声说了一句:“好。”

过往经历的那种种磨难,秦悬渊并没有太过耿耿于怀,他的本意也不是用这种事情来博取少年的同情。

但少年主动选择握住他的时候,剑修的心中还是不可避免地涌现出一股柔软、被包容的感觉。

再锋利的剑刃也需要一柄愿意接纳他的剑鞘。

而薄倦意就是秦悬渊的剑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