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这地底终年不散的冷意,还是那些寒傀身上散发出来的、腐败死寂的气息都令他感到作呕。
他本能讨厌着这里的这一切。
可他能去哪呢……?
霍家不愿接受他这个外来的野种,而在魔域他也是格格不入的异类。
多么可笑。
体内流淌着魔修血脉的人,却向往着仙门正道。
也难怪善使他们会嘲讽他天真可笑。
折腾了那么多年,费尽心思眼巴巴地跑过去认亲,满心以为自己能收获来自另一边亲人的血脉关爱,殊不知他的身份在旁人的眼中就是避之不及的污点。
野种……私生子……
他的存在就是霍家引以为耻的笑话。
霍天陵本想靠着吞声忍让能换得霍家人对他的改观,然而……他的眼底划过了一抹微不可闻的自嘲。
但好在……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完全烂透了。
他拿出一直随身带在身上的令牌。
从太衍神宗离开后,霍天陵什么都没有带走,只把薄倦意给他的令牌带走了。
想起那日出手把他从霍三手里救下的少年,霍天陵落在令牌上的目光也显得格外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