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秦悬渊,又看了看手里的灯笼,忽然像是有些明白了什么。

“所以……这是赔礼?”少年抿了抿唇。

“是。”秦悬渊毫不犹豫地承认道,“我想把它送给你,这是我目前想到的,唯一能送给你的礼物。”

除了剑道以外,秦悬渊也没什么别的技艺。

他唯一会的就是在小时候跟母亲学过如何扎东西,那是他童年中难得的亲子时光,也是最后一段温馨快乐的日子。

在知道他把少年给惹生气了之后,秦悬渊想到的就是给薄倦意扎上一个漂亮的纸灯笼。

他原本的计划是打算让那些鸟儿帮忙,把他做的灯笼混入其中再给少年一个惊喜。

只不过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

一时冲动之下,秦悬渊把人带了出来,之前的一应安排自然也做了废。

想到这里,秦悬渊微微顿了一下,他没有去看薄倦意脸上的神情,而是继续说道:“我没有想要和你生分,从来也没有。”

……以后也绝不会。

“我只是……觉得亏欠你的太多了,已经还不清了。”秦悬渊轻声说着,这种将内心的弱势和不自信袒露出来的话他只在少年的面前说过。

在其他的时候,秦悬渊给人的感觉都是沉冷的、可靠的。

以至于薄倦意听完,下意识地就反驳道:“那些东西都是我自己愿意送给你的,不需要你说什么还不还的。”

对方是他的道侣,他给自己的道侣送点东西还会去计较这些乱七八糟的吗?

只有那些没本事的人才会整天把一点点小小的付出都记挂在嘴边。

这里特指那个姓秦的!

秦悬渊闻言,心中的叹息却更盛,正是少年这样的态度,才会让他越发感到亏欠。

只是他还想说什么,薄倦意却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