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以前,自己的羽毛掉了迦楼罗肯定要大喊大叫,它最在乎的就是这一身漂亮的羽毛,就连换羽期掉下来的羽毛它都会好好的收着,还不许旁人乱碰。

戮杀城内的侍从都知道迦楼罗大人在换羽期的时候脾气最为暴躁,必须要格外小心侍奉。

可如今……自己最爱惜的羽毛掉了下来,迦楼罗却连看也不看一眼。

它呆呆地望着薄倦意。

似乎不愿意相信少年居然会不记得他们。

殷长厌没有说话,他甚至仿佛感受不到颈间的痛意一样,只是用一种暗沉、复杂的眼神看着薄倦意。

他的目光落在少年的眼底。

那双清澈的凤眸一如初见时的那样明亮动人,然而幼崽时期的薄倦意还稚气未脱,同样的凤眸,放在五岁的崽崽身上是幼圆可爱,而放到眉眼已经长开的少年身上,却已然又是另一种的情态了。

玉染薄红,疏冷清绝。

在薄倦意的眼中,殷长厌看见的只有少年对自己的冷意。

也是到了这一刻,殷长厌才不得不承认——

那就是少年的的确确是不记得他们了。

他忘掉了他们之间的相遇,也忘掉了他这个人。

殷长厌就这么深深地凝视着薄倦意,直到少年蹙着眉神色越来越冷的时候他才低垂下双眸,纤长的睫羽掩盖住眼底深沉的暗色。

“不记得了吗?不记得也好……”

反正那也并不是一段太过美好的相遇。

他那时太狼狈了,浑身血污,一身褴褛,估计给少年留下的印象也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