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开长廊上的纱帘,下一刻,一道凌冽的剑光顷刻间便朝他袭了过来。
殷长厌没有动,他也没有躲,仍由那锋利的剑尖就这样抵住了他的喉结。
只差一点。
——他就会死在这柄剑下。
眼睫轻轻颤动,殷长厌低下头。
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那抵住他的剑身如濯濯的秋水,在阳光下流转着莹润雪白的寒光。
而顺着剑往上看去。
是一张清冷绝艳的脸庞。
天青色的纱帘仿佛一碧如洗的晴空,也似雪后天晴的那一点新霁,而在它们之间,穿着红衣的少年手握着长剑,他生得精致姝丽,一双狭长的凤眸矜傲凛然,是极清艳的容色。
偏生,这样清冷的美人却在眼尾下长着一颗红色的泪痣。
——艳丽,明媚。
一瞬间,那冷淡的面容也像是被涂抹上了色彩,朱砂落在了脂玉上。
待少年看过来的那一刻,仅仅是一个抬眼,那微微上挑的眼尾就已经透着某种旖旎生艳的风情,艳色之盛,令人几乎移不开眼。
殷长厌的呼吸也不禁在这一瞬间停滞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了少年眼尾的泪痣上。
戮杀城内,他珍藏了无数有关于薄倦意的画。
他也曾亲自执笔,按照记忆中的模样去刻画出那幼崽长大后的模样。
可无论是画师,还是他,画出来的样子都不及少年此刻的半分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