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液温热黏腻的触感中,秦悬渊学会了如何用剑来杀人。
他不懂剑法,却硬生生靠着这柄断剑杀出了一条血路。
即便天生剑骨被毁,即便身体早已经在长年累月的放血下被拖垮,他也决意要逃离这处困缚住他的炼狱。
无数血俑的嘶吼、亡魂哀怨的哭泣、剑锋划过血肉那一刹那的声音……在此刻都具化为了怒号的风声。
然而过往的种种皆不曾能够真正阻拦得住秦悬渊的脚步,如今的风雪也亦是如此。
他握紧手里的长剑,哪怕这只是一柄价值不过上百的下品灵剑。
可对于秦悬渊而言,剑的品质并不是最重要的,无论是最初的断剑,还是眼下手里的灵剑,当被他握在手中的那一刻开始,对方就已然与他融为了一体。
正如同他的剑道,不需要花里胡哨的剑法,也不需要旁人的喝彩。
只要——
杀敌破阵!
秦悬渊将灵气注入长剑,剑身轻颤嗡鸣,随即一道凌厉的剑光从他手下挥出。
在阵法外面,城主府内的众人只感觉他们所站立的地方一阵地动山摇。
“怎么回事?是地龙翻身了?”
“不、不……你们快看!阵法……!是阵法被破了!”
有修士看见此时阵法的模样,顿时神色无比惊诧地大声喊道。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那刚刚还完好无损的阵法……破了。
而且和他们所谓的‘破阵’只是通关了阵法从里面出来的情况不同,秦悬渊这一手是真正意义上的……将整个阵法都暴力拆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