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岳邢虽然是个道修,但他却长得体格高大,一身蛮横的腱子肉,往那一坐就跟个熊似的,说起来话也声如洪钟:“你个虚羽宫的人,跑来我太衍神宗作甚?”

“唉,没办法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徒儿的心都丢这里了!我这个做师父的可不得为他好好操心嘛。”

乐正岚假模假样地叹了叹气,随后话锋一转:“倒是我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耿宗主,宗主找剑尊莫非是有要事商议?”

“如果我说有,你会走吗?”

“不走。”

乐正岚的语气不带一丝犹豫的,他坐在椅子的姿势稳稳当当,全然没有觉得留下来听人家宗门要事有什么不对。

甚至还懒洋洋地开口:“我刚才掐指算了,你和薄云烨要说的事情说不定和我有关,所以我留下来听一听也是合情合理。”

耿岳邢就知道这人好生不要脸,但乐正岚要是执意不肯走,他还真没办法将对方驱除。

他们两人修为相仿,又同是大宗之主,贸然动起手来传出去只会是平白惹人笑话,更别说还是在薄云烨的地盘内动手,他又不是嫌命长。

茶室内的气氛一直便僵持在了这里,直到薄云烨的到来。

白衣剑修甫一出现,室内的气温骤然变得冷沉。

见到对方,乐正岚终于不再没了个正行,耿岳邢也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论地位他虽然是太衍神宗的宗主,可薄云烨身为剑尊却位比太上长老,论辈分,薄云烨更是不知道比他大到哪里去,连他师父的师父见了对方也得下跪。

因此耿岳邢敢和乐正岚呛声,却丝毫不敢在薄云烨的面前造次。

那么大一个人,却还要跟小辈一样战战兢兢的。

谷麟和游殊白也跟在他们的师父后面见了礼,游殊白还特意往薄云烨的身边看了看,没发现薄倦意的身影后他的眼底顿时闪过了一抹失落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