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幼崽又道:“它的颜色也是白色的。”
——白色。
游殊白知道,薄倦意对白色似乎情有独钟,当初挑选他为玩伴也是因为他有着一头异于常人的白发。
这只狐狸的发毛恰好也是雪白的。
只是在逃跑的过程中,它的身上不可避免地沾染到了一些泥土,但这依旧无损狐狸那一身没有杂色的雪白皮毛在光下是那样的好看,那样的柔顺。
游殊白的眼底却一下子蒙上了一层暗色。
他不喜欢月伴儿的注意力会被旁的事物给引走了,他更不喜欢,会有其他什么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取代他在月伴儿心中的地位。
月伴儿喜欢白色,他就再也没有遮掩过他的白发。
而类似的存在,月伴儿的身边只有他一个就够了。
其余的,不该存在……
游殊白没有发现,他看着狐狸的眼神有多么冷。
狐狸却注意到了,在常年受欺负的过程中,它对恶意极为敏感,少年尚且还很青涩,掩藏情绪的本领做的还不够好,他的目光晦涩暗沉,里面酝酿的,是一种名为叫做嫉妒的情绪。
他在嫉妒它被那幼崽看见。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说不上来是出于什么心理,狐狸选择了示弱。
它主动向薄倦意露出了伤口,也露出了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果不其然,幼崽从少年的怀里下来了。
他打量了一眼它的伤势,说道:“你快死了。”
薄倦意的语气很平静。
小狐狸只有巴掌大小,腹部下却有一条几乎贯穿了大半个身体的伤口,以那流血的速度,如果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小狐狸很有可能活不过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