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悬渊皱了皱眉。
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条件了,他总不能带着怀里的少年去野外风餐露宿,先不说这娇气的小少爷能不能适应,光是野外恶劣的条件也不适合病人来养病。
思及至此,他还是向掌柜订下了房间。
“银子我过两天会给你。”
掌柜连连点头,什么银子不银子的,他现在只想把这一言不合就掏剑的瘟神给送走。
他赶忙把钥匙往秦悬渊手里一塞。
“本店有热水,一桶热水需加收五文钱,可与房钱一并结清。”
又是一笔开销。
秦悬渊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心里却在思量着得赶紧先把那头恶蛟给卖掉了。
等手里有了钱,吃穿用度也不必那么拮据。
住宿的地方在二楼。
秦悬渊找到了他们的房间,他推门进去,先将怀里的少年放在床上。
银色的发丝蜿蜒倾泻,纤长的睫羽垂拢下来。
沉睡中的少年眉目宁静,似乎是感受到了身下柔软的触感,他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被褥,双手交叠,像是只猫儿似的将自己陷入进棉花里面。
而男人硬邦邦的肌肉就这样被他毫不犹豫地舍弃掉了,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地留恋。
倒是秦悬渊看着这一幕莫名有种像是自己被少年用过就丢的错觉。
但他很快就把这有些荒诞的念头给抛在了脑后。
屋内只有一张床。
薄倦意已经睡在了上面,秦悬渊干脆搬来张凳子守在床边坐下,落座的一瞬间,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去摸腰间的那柄剑,却蓦然摸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