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镜灵的允诺,薄倦意缓缓闭上了双眼。
在这一刻,耳旁那些嘈杂干扰的声音也消失了。
薄倦意听不见任何的声响,他的意识正与剑沉浸在了一起。
不知为何,在这样紧要的关头里,薄倦意的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了以前跟老祖学剑的场景。
“月伴儿,练剑是需要专心的。”
覆雪深处,白衣剑修眉目高远,他手持着银色的长剑,那淡漠的眼神就像是万里冰封的积雪,透着极致的寒意。
可唯独在看向面前的少年时,他的眼里是有暖色的。
薄云烨一点点纠正着薄倦意的姿势,在对方身上,他的耐心也得到了无限放大。
“你的心念太杂,剑意并不纯粹,这样的剑杀不了人。”
“那我该怎么做?”薄倦意疑惑地问道。
“你闭上眼,感受我的灵力。”
薄云烨说着,指尖点在了少年的腕间。
与薄云烨那外表神姿高彻的出尘模样不同,他的灵力却极为锋利,宛如一柄出鞘的剑,冰冷凛冽,透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将一切都冻结。
彼时的薄倦意还尚未成年,稚嫩的经脉甫一接触到这样寒冷的灵力,他当即就疼得不想练了。
“老祖,好疼。”
少年咬着下唇,眼眶红红地就想退缩。
然而薄云烨的手掌压在他的肩膀上,任由少年怎么挣动都无法挣脱开。
“老祖……”
薄倦意又哀求一声。
可薄云烨还是不为所动,他的神色很平静,静得像是那无欲无求的大道化身。
“月伴儿,专心。”
他的嗓音冷冽,握着少年的手却沉稳有力。
一剑挥落,漫天的风雪也停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