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寻舟不顾其余二人的反应,直接推开门脱了鞋子跨步进屋。
蒋知何目光落在沈寻舟的黑色袜子上,有片刻的惊怔,而惊怔的原因是,他这样的高门贵胄进别人的房子竟然会脱鞋。
体面得体向来是他们这个阶层的平等物,而今天
温瑾将餐盘放进洗碗池,听见客厅的响动,出来看了眼。
乍见眼见的景象,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一道讥讽轻蔑的揶揄声:“先生在这里都不配拥有脱鞋的吗?”
林晓:沃日!
沈寻舟听到这话,缓缓转身,目光从他的脸上,扫到了他的拖鞋上,崭新到一看就是新买的。
说实话,他很嫉妒。
他来这里多次,温瑾从未说过要给他一双鞋子,好像让他光脚进屋就能磋磨他的尊严,能让她有报仇的快感。
那种刻意拉开的生疏让人不适。
但如果大家都这样,就罢了。
最起码,他会认为来温瑾家里的男人都不配拥有一双合适的拖鞋。
众生皆苦,我也无所谓。
可直到今天看到了蒋知何脚上的拖鞋。
那种虐心的刺痛在心底深处蔓延。
一个青涩的少年竟然让他起了嫉妒心、起了杀心
“一双拖鞋就能让你产生如此大的优越感?它能让你跨上阶层跟我平起平坐还是能让你在栋房子里留下署名?”
“都不能,”蒋知何回应:“但就是这么普通的一双拖鞋,你却没有。”
“连进门都不被欢迎的人,阶层高,能在这栋房子里留下署名又有何用?”
“有些东西,强行得到,也会失去。”
沈寻舟落在身旁的指尖微微勾了勾,钻石袖扣在客厅的灯光中照耀的闪闪发光,耀眼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