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出一只手抽出纸巾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茶渍:“黎总气消了吗?我们是不是可以干正事儿了。”

温瑾从进来的一举一动开始,直到现在,黎会的脑子里冒出四个字:能当大任。

能隐忍,敢进退,沉得住气。

打她脸都能笑着回应你。

这样的女人假以时日进了商场,又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温小姐还真是能隐忍,”黎会阴阳怪气的腔调响起。

“没办法,”温瑾丢掉手中的纸巾:“有求于人。”

黎会招了招手,示意身后审核档的律师将档拿过来,翻开递到温瑾跟前:“温小姐,我希望你能一直记得自己是有求于人的那一方。”

这种场合,双方律师都提前审核过档了,现场确认无误就可以直接签约。

“自然!”温瑾从包里拿出钢笔,拧开递给温启云。

黎会微微弯身越过茶桌,拦住温启云的动作,抽走了他手中的钢笔,目光犀利落在温瑾身上:“你来签。”

“我不是公司管理层,做不了决定。”

“你能是!”黎会望着她,一字一句开口,目光带着压迫性:“不是吗?”

让温瑾签就意味着风险有她的一半,黎会这是在逼温瑾上断头台。

温启云从中周旋:“黎总,这确实不合适。”

“哦!”黎会漫不经心地回应了声:“那就不签了。”

说完,他作势要抽走文件,被温瑾一把按住:“黎总是什么意思?”

“温小姐签,出了问题,我能找沈寻舟兜底。”

“温总签,出了问题,我还得费尽心思用法律的手段来解决问题,一句话和动用整个法务部门,温小姐觉得,正常人会选哪个?”

“我们是我们,沈寻舟是沈寻舟,”温瑾目光灼灼,毫不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