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竟然把这个做成了戒指?

还不等她从震惊中回神,陆燃的另一只手,拿起了一个小巧的、看起来像是自制扬声器的东西。他按下开关,一阵轻柔的、有些断续却异常熟悉的哼唱声流淌出来——那是她刚学会化形不久,躲在花房里,一边笨拙地治愈玫瑰,一边无意识哼出的调子!他……他什么时候录下来的?

音乐声中,陆燃凝视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冰冷锐利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如同晚霞般浓烈而复杂的情绪——紧张、郑重、以及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沉的爱意。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完成一项比独自面对千军万马更艰巨的任务。然后,他单膝,在她面前,缓缓地跪了下来。

弄月的心跳骤然停止了一拍,她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瞬间弥漫起了水汽。

“弄月,”陆燃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比平时更加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敲在她的心上,“我这个人,不懂风月,以前觉得,活着,变强,守住自己在乎的,就够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最深的海洋,将她牢牢锁住。

“直到遇见你。”

“你这个娇气、麻烦、又傻乎乎的小东西,就这么不管不顾地闯了进来。”

“吵着要小裙子,要亮晶晶,怕黑,怕疼,训练偷懒还要亲亲抱抱才能好……”

他细数着她的“罪状”,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无尽的纵容和回忆的暖意。弄月的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你治好了我的暴躁,捂热了我这颗早就冷透的心。”他的声音低沉而真挚,“你让我知道,这该死的末世里,除了杀戮和复仇,还可以有糖醋鱼的香气,有草莓味洗发水的味道,有……一个人毫无保留的依赖和信任。”

“你让我想活下去,不是作为复仇的工具,而是作为……你的陆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