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鱼鳞像是在进行一场搏斗,鱼鳞飞得到处都是。开膛破肚更是惨不忍睹,弄得台面一片狼藉,她还被鱼内脏吓得尖叫了一声。切姜丝葱段,粗细堪比小手指。调糖醋汁,不是糖放多了齁甜,就是醋倒猛了酸得呛鼻子。

陆燃几次想进去插手,都被弄月用眼神瞪了回来。他只能靠在门边,看着她像个忙碌的小陀螺,在厨房里转来转去,时不时因为一点小状况而惊呼或跺脚,那系着滑稽兔子围裙的背影,竟让他看得有些出神。

最惊险的时刻来了——炸鱼。

弄月看着滚烫的油锅,深吸一口气,学着记忆中陆燃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将裹了粉的鱼顺着锅边滑下去——

“滋啦——!!!”

热油猛烈地爆溅开来!

“啊!”弄月躲闪不及,手背上被几滴热油烫到,瞬间红了一小片,火辣辣的疼让她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一直密切关注着她的陆燃,在她痛呼出声的瞬间就已如同猎豹般冲了过去!他一把关掉火,迅速将她拉到水龙头下,用冰冷的流水冲洗她被烫伤的地方。

“蠢鸟!”他声音又急又怒,带着后怕的颤抖,“谁让你碰热油的!”

弄月疼得直抽气,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委屈得不行:“我……我想给你做好吃的嘛……”

陆燃看着她手背上那明显的红痕,心疼得像是自己被烫了一样。他仔细检查着伤处,幸好油滴不大,只是轻微红肿。他沉着脸,找来烫伤膏,动作极其轻柔地给她涂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