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几乎让他瞬间昏厥。

他踉跄着回头，看到夏安娜惊魂未定地被其他人拉着，即将冲进相对安全的防空洞范围。

而他自己，却被更多的丧尸层层围住，退路已断。

完了。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

他看着防空洞的方向，看着那个他曾经倾尽所有去爱护、守护的女人。她似乎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泪水，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混合着恐惧、愧疚，以及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

然后，他看见她挣脱了拉着她的人，朝他跑了过来。

一丝微弱的、可笑的光，竟然又在他即将熄灭的心底燃起。她……是来救他的吗？

夏安娜跑到了他面前，雨水和泪水混合在她脸上。她看着他，眼神痛苦而复杂。

“陆燃……”她声音颤抖，伸出手，却不是拉他，而是……握住了他持刀的手腕。

陆燃一愣。

下一秒，他感觉到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被塞进了他空着的左手里。

他低头一看——是一把军用匕首。是他们最后保命的武器之一。

他还没反应过来夏安娜是什么意思，就见她猛地用力，将他往尸群的方向狠狠一推！同时，她握着他手腕的手，引导着他手中的长刀，调转方向，朝着他自己的胸口——

“对不起……陆燃……”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地穿透雨幕和嘶吼，敲打在他最后的意识上，“为了大家……为了更多的人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