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陆燃打断她,眼神锐利起来,“再把我们最后那点压缩饼干分出去?然后明天大家一起饿死?或者,等下一次遇到危险,再由我出去,用命给你们换逃跑的时间?”

他的语气并不激烈,甚至可以说是平静,但那份平静下压抑的绝望和质问,却让夏安娜浑身一颤。

“阿燃!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像是被刺痛了,声音拔高,带着委屈和不可置信,“我们是一个整体!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难道要见死不救吗?那不是和那些吃人的怪物没什么区别了!”

又是这套说辞。

陆燃看着她激动而苍白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他为了这个“整体”出生入死,伤痕累累,换来的就是她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他“和怪物没什么区别”?

他猛地站起身,牵扯到伤口,一阵眩晕袭来,但他强撑着,冰冷的视线扫过周围那些默默听着、眼神复杂的幸存者。

他们接触到他的目光,大多心虚地低下头,或移开视线。

看啊,他们享受着夏安娜“善良”带来的心理慰藉,却默许着、甚至依赖着他陆燃的“冷酷”来保障实际的生存。多么讽刺。

“好一个……整体。”陆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冷笑。他没再看夏安娜,拖着疲惫剧痛的身体,走到了避难所的角落,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