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时候,必须下来。”
“啾!知道啦!”弄月见他松口,立刻欢快地应承下来,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于是,在这末世的荒原之上,出现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黑衣男人,背负重装,手持染血长刀,步履沉稳地行走在废墟与丛林之间。而他的头顶,赫然蹲着一只毛茸茸、粉白相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秋草鹦鹉。
那粉团子似乎十分满意这个“至尊观景位”,小脑袋时不时转动一下,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风景。遇到飞过的普通鸟类,她会警惕地缩缩脖子;看到远处可疑的动静,她会用喙轻轻啄一下陆燃的头发示警;偶尔心情好了,还会在他头顶小声哼起不成调的曲子,蓬松的羽毛随着陆燃的步伐轻轻颤动。
陆燃起初还有些不自在,总觉得头顶顶着个东西行动受限。但渐渐的,他竟然也习惯了这份额外的重量和那点细微的动静。
他甚至能通过她爪子的抓握力度和鸣叫的细微变化,来判断她的情绪和周围可能存在的危险。这小东西,某种程度上成了一个活的、娇气的预警器。
当然,这份“殊荣”仅限於无人之时。
一旦陆燃的感知察觉到远处有幸存者的气息或动静,他甚至不需要开口,只是微微偏头的动作,头顶的弄月就会立刻心领神会,扑棱着翅膀飞下来,精准地钻进他胸前的口袋里(陆燃特意把口袋内部清理干净,并缝上了柔软的衬布),或者躲进他连帽衫的帽兜里,只露出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偷偷观察。
等人走远了,她才会再次迫不及待地飞回她的“专属座位”。
陆燃对她这套熟练的“上下班”流程感到哭笑不得,却也默认了这种相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