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掉灶火，将锅里剩下的糖醋鱼盛到一个大碗里，放到眼巴巴的弄月面前，示意她吃。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转过身，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扫过夏安娜和她身后那些眼冒绿光的幸存者。

“想要食物？”他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可以。”

幸存者们脸上瞬间露出喜色，以为他妥协了。

但陆燃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用晶核，或者武器来换。”他顿了顿，补充道，眼神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或者，用你们的命。”

空气瞬间凝固。

弄月正小口啃着鱼肉，闻言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储食的小仓鼠。她看看那群面黄肌瘦的幸存者，又看看陆燃，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单纯的不解，小声嘀咕，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对呀，想要吃的，自己去打丧尸不就好了嘛……这么多人一起努力，总不可能……连一只丧尸都杀不死吧？”

她这话说得天真又理所当然，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那些习惯了依附夏安娜、用道德绑架来索取的人脸上。

夏安娜被这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尤其是看到陆燃对那少女的话没有任何反驳，甚至眼神都未曾离开过那少女沾着酱汁的嘴角时，一股混合着难堪、嫉妒和被轻视的怒火猛地窜上心头。

她所有的委屈和期待，在这一刻都化为了赌气般的倔强。

她挺直了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抬高了下巴，用一种故作高傲、却掩饰不住颤抖的语气，对着陆燃说道：

“谁稀罕你的施舍！杀丧尸就杀丧尸！我们自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