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门口警戒,背对着她,听着身后传来那娇气包因为一句空头支票就变得轻快起来的哼唧声,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麻烦。

真是天大的麻烦。

但……看着似乎也没那么碍眼了。

至少,比看她光着或者裹着他的黑外套顺眼点。陆燃面无表情地想。

有了暂时蔽体的衣服,尽管颜色令某只娇气包不甚满意,但至少解决了最基本的体面问题。陆燃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最初的目标——军事储备点。

他带着弄月,避开之前遭遇腐苔和鼠群的主要通道,沿着一条相对隐蔽的通风管道维修梯,下到了工厂更深层的地下区域。这里空气更加潮湿冰冷,弥漫着陈年的灰尘和金属锈蚀的气味。

凭借上辈子的记忆,陆燃很快找到了那扇伪装成普通水泥墙壁的隐蔽合金门。门上装着老式的机械密码锁,这对于精通各种生存技巧的陆燃来说并非难事。他蹲下身,耳朵贴近锁孔,手指极其细微地转动着密码盘,专注地聆听着内部机括传来的细微声响。

弄月就安安静静地蹲在他旁边——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蹲”,因为陆燃拒绝再背她,只允许她拉着自己的衣角跟在身后。她身上那件不合身的淡黄色碎花裙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灰扑扑,赤着的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让她时不时就要踮起脚尖,或者偷偷把脚踩在陆燃的军靴鞋面上取暖。

陆燃感觉到了脚背上那点小心翼翼的重量和冰凉触感,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却没说什么,任由她踩着。

“咔哒。”